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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智慧
文|非凡
11月2日晚，东莞篮球中心的灯光还亮着。
胡明轩一巴掌拍在场边广告板上，嘴里蹦出两个字，麦克风没收干净，全场都听见了。
他不是一个爱发火的人。
膝盖抽着积液还在末节往里冲，23分4助攻，全队最拼的就是他。
可连他都被逼成这样，广东队这问题，真不是输一场球那么简单。
一、109比112，一个最稳的人当众急了
先说那场球。
11月2日晚，广东主场对青岛。
终场比分109比112，广东输了三分。
青岛外援韦瑟斯庞一个人砍了45分。
29分钟，24投13中，罚球17中15，外加8个助攻4个抢断。
末节单节他一个人拿了26分。
广东末节单节只拿了6分。
22比6，这不是输球，这是被一波打花了。
最让人看不懂的是最后关头的防守布置。
主教练亚科夫列维奇派了1米76的年轻后卫杨溢，去单防已经杀红了眼的韦瑟斯庞。
结果可想而知。
胡明轩中场退场的时候，路过场边围挡，抬手就是一巴掌。
嘴里那两个字，连俱乐部董事长陈浩峰和副总经理袁俊就在眼前。
助教贝罗卡尔赶紧过来拍他胸口，把他拉回更衣室。
一个平时情绪管理出了名好的人，被逼成这样。
你说他是在骂谁？
骂对手？人家45分摆在那儿，你骂不着。
骂队友？这场他23分，队友博日奇23分，弗格20分，三个人上了20。
他骂的是那个怎么补都补不上的窟窿。
二、3胜5负，29年最差开局是怎么来的
这场输完，广东的战绩定格在3胜5负。
什么概念？
上一次广东常规赛前五轮打成这样，还是29年前。
十一冠王，队史最差开局之一。
更刺眼的是防守数据。
七场球，广东百回合失分高达115.6分。
这是什么水平？
放在过去十年广东的防守体系里，这个数字连前八都排不进去。
王仕鹏在解说席上直接开炮，说广东现在打的是四不像。
想打欧洲传切，又没有欧洲球员的跑动距离。
想打快速反击，退防又慢得像散步。
想靠外援硬解，结果外援一个月短约打完就走了。
赛后弗格跟队友挨个拥抱，确认离队。
他签的就是一个月非保障合同，第一阶段打完，球队不续了。
一个在辽宁拿过总冠军的外援，来广东救急，救了一个月，没救成。
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一个3胜5负的烂摊子。
主场票卖得全联盟最贵，九档票档档空着一半。
球迷花着看总冠军的钱，看的是一支不知道在打什么的球队。
三、亚帅背锅？他合练才10天
现在全网都在骂主教练亚科夫列维奇。
说他战术死板，说他不会用人，说他末节轮换完全看不懂。
可你给他算过时间账吗？
8月24日他才正式接手球队。
到10月常规赛开打，满打满算，他跟这批球员合练了不到十天。
为什么这么短？
因为夏天管理层自己折腾了一大圈。
7月朱芳雨卸任总经理，转任荣誉顾问。
8月杜锋转任总教练，去抓青训了。
一线队直接交给一个塞尔维亚来的外教。
外教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叫停了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的外援签约。
理由是那些外援不符合他的欧式传切体系。
结果呢？
原定核心小外援萨姆纳，在教学赛上左手掌骨折，赛季直接报销。
萨姆纳一伤，后面的引援计划全乱套了。
临开赛了才匆匆忙忙签弗格，一个月短约救火。
你让一个刚来10天的教练，带着一套临时拼凑的外援阵容，去打CBA？
这不现实。
王仕鹏说四不像，四不像的锅不能全让教练背。
你让一个画图纸的人，连砖都没备齐就开工，房子盖不起来，能怪画图的吗？
亚科夫列维奇当然有问题，末节那个防守换人是真看不懂。
但他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接了一个被前面的人挖了一半的坑。
四、真正比教练更坑的，是夏天那一串操作
标题说有一个人比主教练更坑。
这个人不是某个球员，是整个夏天的管理层操作。
咱们捋一遍。
7月，朱芳雨卸任。
这位总经理在广东干了多少年，球迷心里有数。
他在的时候，广东的外援虽然不是最贵，但个个适配体系。
现在他转去当荣誉顾问了，一线队引援权交出去了。
然后8月，杜锋也转岗了。
广东宏远的教练体系是杜锋一手建起来的，他一走，整个战术传承断了。
外教来了之后，要欧式传切，要新外援，要新体系。
结果萨姆纳骨折，引援崩盘。
最后只能签弗格一个月短约凑数。
你想想这个时间线。
7月换总经理，8月换主教练，9月外援骨折，10月开赛。
中间留给新团队磨合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这就像你开车开到一半，方向盘换了，发动机换了，轮胎也换了。
然后你怪司机开得慢？
弗格赛后跟队友拥抱告别的时候，球迷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弗格打得不好，是广东这个夏天的操作，从根上就乱了。
俱乐部赚钱不少，可在引援上就是舍不得花大钱。
隔壁辽宁新疆的外援都是提前半年锁定，广东等到赛前才救火。
这笔账，真不能算在教练头上。
五、周鹏回来，不是为了看这个的
再说说周鹏。
37岁，第21个赛季。
休赛期他从深圳降薪超百万，一年C类合同回广东。
俱乐部特意选在8月29日11点11分发公告，就为了那个11号。
他自己都说，这差不多是最后一个赛季了。
一个8冠王，CBA历史出场王，主动降薪回来。
图什么？
不就图在家乡球队退役，给年轻人带带路，顺顺利利打完最后一年吗？
结果回来一看，球队3胜5负，追平29年最差。
自己还在场上被罚下去过。
场边的胡明轩拍围挡爆粗，他坐在替补席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那种沮丧，不是输一场球的沮丧。
是一个看着广东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老人，眼看着老东家装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周鹏在深圳四年穿9号，因为儿子叫九九。
可他说过，11号永远留给广东。
现在11号是穿回来了，可广东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广东了。
老将的无奈，比输球本身更让人心酸。
他不是罪人，他是回来告别的，结果赶上了球队最难看的一段日子。
六、十一冠王的病根，不是换个教练能治的
写到这儿，其实最想说的不是胡明轩该不该爆粗。
也不是周鹏打得好不好。
更不是亚科夫列维奇该不该下课。
广东宏远的问题，是整个职业体育俱乐部都在面对的问题。
一个俱乐部拿了11个冠军，球迷的期待就被吊到了天上。
好像你不进四强就是失败，不夺冠就是犯罪。
可足球篮球这种团队项目，哪有永远长盛不衰的道理？
湖人都有重建期，切尔西都有烂摊子的时候。
广东过去十几年吃了一波青训红利，易建联、朱芳雨、王仕鹏、杜锋那批人退了之后，新的顶梁柱一直没立起来。
胡明轩已经在硬撑了。
膝盖抽着积液，末节一个人往里冲，23分。
可他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
你不能指望一个带伤的后卫，去填外援、内线、战术体系所有的坑。
球迷现在骂得越凶，说明感情越深。
可骂解决不了问题。
真正要做的，是停下来想想：我们到底要一支什么样的广东队？
是靠情怀签回老将、短约凑活外援、外教来了再试错？
还是扎扎实实把青训抓个三五年，接受几年成绩起伏？
这个问题想不明白，换多少个教练都没用。
十一冠王的底蕴是财富，但也是包袱。
别让这份底蕴，变成压在这批年轻球员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